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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陸培春 老師 久住日本,我特别喜欢"Ginbura"(指在东京闹区银座散步)。那里有规模庞大的百货公司、新款汽车展廊、洋货店、鞋店、文具店和餐厅,每家商店都展卖着最新潮流的商品,只要在这一带逛逛,便可了解日本消费人士的心理和社会动态,不需花费太多时间,又省工夫,对研究日本的人来说,是值得庆幸的。 周日的银座,会摇身变成一个"行人天堂"。小孩子在这个自由天地里蹦蹦跳跳地玩乐,像这种能让孩子们纵情玩乐的地方,在东京里已越来越少了。我们大人也可一边陪孩子们玩,一边进行最近日本流行的"人间观察",乐趣无穷。 以前,我曾在新加坡报纸上发表过关于日本的"行人天堂"的特稿,特别介绍了重视"人类优先"的思想,从银座延伸至上野,全长5 公里的"行人天堂"。当时,提倡"向日本学习"运动的新加坡也向银座学习,把有"新加坡的银座"之称的乌节路某个路段加以封锁,不准车辆进入,但却任由年轻人在那里跳舞作乐,让大人也散步其中,变成新加坡人的一种人生乐趣。 我在马来西亚生活的时候,很不喜欢走路,出入皆以汽车或电单车代步,一天走路的距离比超过100米。现在旅居日本,我变得很"苗条",因为每天都得从家走10余分钟的路才到车站,而且我一边走路一边看风景,也能满足我对日本的好奇心。 "为何您那么消瘦?"许多对自己体重很介意的日本小姐时常这样问我。 "多喝浓中国茶啊!还有,我采访时,尽可能步行去而不坐车也是一因吧?"我回答道。 在我这个外国人看来,日本的人啊物啊、或是一草一木,都是令人感到有趣的。我虽已旅日18年,但总觉得日本跟我长大的马来西亚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很多东西令我惊喜一场。何况春天的樱花、夏天的庆典、秋天的红叶、冬天的雪景...
作者: 陸培春 老師 我的事务所设在东京的"下町"(东京的低洼地区,也是商业手工业者居住区)--新小岩。从一排排日本式两层木造店屋走进小巷,便可以看到户户门前都置放了许多盆栽,有黑松和杜鹃花、玫瑰或紫阳花等盆花。有院子的人家则种了樱花树、梅树和柿子树,季节一到,果实累累点缀其间,伸手可及,令人看了既兴奋又垂涎欲滴,不可思议的是,花果都无人偷走,反映了日本治安良好,人人有道德心。 可是当您一走出这些小巷,便是大路,车如流水马如龙,一片乌烟瘴气、喧嚣的噪音刺人耳膜,只有您步入小巷的世界,才会有一种闯进绿洲的感觉,仿佛正在举行一个"花草博览会"似的。这里再也没有市虎乱闯,更听不到刺耳的吵杂声,是另外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世外桃源。 早上,我到事务所上班时,可以看到老人家戴着老花眼镜坐在木凳上看报,或悠闲自在地吞云吐雾,回忆往事似的。傍晚离开事务所时,放学后的孩子们便在小巷里跳绳、玩"Kenken"(用一条腿跳的游戏)、"面子(Menko",拍洋画)和捉迷藏太太们则从屋里走出来举行例常的"井户端会议"(井边会议之意,指闲话家常),嘻哈大笑,其乐也融融!人们喜欢批评日本人劳动中毒,很多人"过劳死",但看了这一幕日本情景,您不会在这小天地里找到像机器人般认真工作的日本人,而是一切都是很正常,生活又愉快的日本老百姓。 这些日本小巷不但绿意盎然,而且洋溢着人情味与生活气息,经过那里的人心坎里都会感到一阵温暖和幸福。日本的小巷,反映出日本人爱好大自然的天性,虽然那里是城里的一角,但它却守卫着优良的传统,让花花草草跟美丽的大自然打成一片,互相调和。 学生时代,我去过离京都不远的飞骣高山游玩,那是15年前的事。那里保存着数百年前的风貌,狭长的街道两旁都是日本古式的房屋,一家酒铺门的屋檐下吊着一粒巨大的杉木做成的球、印有商号的布帘和装饰着很多方格子的日本窗户,构成了一幅漂亮的日本传统风景画,久住"钢骨水泥森林"的我们在那街上悠然自得地漫步,在精神上也获得很大的慰藉。 日本人如此重视维护传统文化,并大力加以保存的精神,值得我们亚洲人借镜。 又有一回我去爱知县犬山市的明治村观光时,也发现日本人这种大力保存古迹和维护传统的精神。那里的那些超过100年的建筑物,都是从日本各地移建和复原的,让我们看到明治时代的风景,甚至连森鸥外和夏目漱石等文豪,以及西乡从道等政治家的住房,著名的大井牛肉店等建筑杰作都移了过来。有趣的是,一位留胡子的老人家也打扮成明治时代的警察忙着与游客一起拍照,漫步明治村,让人感到日本历史的那份重量感。 上个月我回国探亲,我发现吉隆坡茨厂街一带的老店重建时,都保留着那设计特别,古色古香的店面,内部则是新建的或加以巩固,以防倒塌。好多年前,我们的政府喜新厌旧,让那些具时代面貌的老店都一一被摩登的高楼大厦取代。近年大力展开"向日本学习"运动的政府官员好不容易才醒悟那写百年老店有其保存的价值,是宝贵的观光资源。 大家都说日本人生活呆板,人情纸样薄,但我认为那毕竟是在新镇和现代化的高级公寓里发生的事。在"下町"和传统的区域社会里,人们却是互相帮助,互相照顾,生活得很愉快,特别是日本人那种重视传统,爱好大自然的精神。作为外国人,我们有必要深入加以研究和理解。...
作者: 陸培春 老師 日本是一个像我们邻国越南一样的国家,呈弓状的地形,狭而长,由南到北延伸约2400公里。这地形之长,给其运输业带来无以言状的烦恼。例如东京的货物要用大罗里载往大阪,两地相距整700公里,司机仅一人(因工钱高和为了降低成本),加以要在天明之前得赶抵,把货物交出,因此许多司机顾不了疲劳与否,只管拼命赶路赶时间,以致高速公路上经常发生由这些一天驾驶10余小时的"拼命太郎"惹起的惨重车祸。 首都东京刚好在日本列岛中间,犹如其肚脐。我在东京活动了整整25年,其他地区如大阪、京都或札幌等地的情况,我其实是不甚了了的。所以这里谈的日本春天,自然以东京为根据,也跟其他地区的情况有所差别。 诗云:"春江水暖鸭先知"。在东京,12月、1月和2月属冬季。冬去春来,严冬的尽头就是风和日丽的春天,可说是大自然的规律。但我们又非鸭子,又怎知道春来了这一回事呢?阳历 2月中,有个叫"立春"的日子(大约是该月份的 4日前后),古人很聪明,知道这日子一到,天气便开始一点一点暖和起来。3月5日前后,日本人又学中国风俗习惯,称这天为"启蛰(即惊蛰)"。天气一温暖,地里的虫儿便活动起来,不甘雌伏了。 到了3月中旬左右,从南太平洋会吹来一阵被日本人称为"春一番(Haruichiban)"的春风,从此天气便真的暖和起来,不再走回头路,暖了又冷,冷了又暖的"三寒四暖"的不稳定气候,也向人们挥手告别了。 而宣告樱花盛开的"樱花前线",3月下旬就出现在靠近台湾,属亚热带国家的冲绳岛。这前线随着气温高升而北上,到达九州是3月底,大阪和京都一带是4月初,到了东京,则是4月上旬。日本首相每年假东京新宿御园举行"赏樱会",便选择 樱花盛开的4月10日前后。我们外国记者每年受邀,与其说是兴高采烈地去赏樱,勿宁说是去观察首相的动静,看有什么重大发言可写成大新闻。到了7月中旬,这前线才抵达北海道知床镇。换言之,假如您是个超级樱迷,大可于3月底在冲绳看了樱花,便追着它北上日本列岛,直至7月中仍可以在北海道北部完成心愿。这样便能看足4个月,天天都可以在樱花树下赏花,其乐也融融(当然,赏"夜樱〔Yozakura〕"亦无不可,日本白领白天很忙,倘若夜里一边与同事们喝酒谈天,一边观赏夜里的樱花,气氛更好)!记得我曾在日本电视看到一名王老五,居然不思拍拖,不动脑筋去追女朋友,自己一人驾了一辆面包车,3月底从鹿儿岛追赶樱花,一直在日本列岛追来追去,追到知床镇,已是7月了,换言之他花了 4个月的时间去追樱,白天在追,夜里睡车。更何况他连续追了好几年!世上也只有日本人才会为樱花如此神魂颠倒吧? 东京一带樱花含苞待放,春意盎然时,我们也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个漫长的冷冬,那件两三公斤重,穿了会使人身体增加负担,背也弯曲的风衣终于可以收藏在衣橱里了。冬天穿得臃臃肿肿,加上常常冷得身体卷缩起来,难免有一种苦不堪言的"龟缩感",更不想出门,只顾躲在暖洋洋的家里看电视或听音乐。 当那"春一番"的春风扑面而来时,我们马上会获得一种解放感,人人"春心荡漾",再也无法傻呆在狭小而又乱糟糟的房屋里了。于是,假如没事出门,我便骑了脚踏车在住家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车河"。虽然我也有一部轿车,但我倒喜欢这速度较慢的家伙,当我在园林游荡,一旦发现樱花花蕾簇拥枝头,朝气蓬勃,便停下来细心观察一下,从花蕾的膨胀程度来猜测多久才开花。这时刻,我不但把日常烦忧忘得一干二净,也往往会对自己说:"又一年看到樱花含苞待放了。这应该不是最后的一回吧?"我毕竟是外国人,总有一天要离开日本啊!因此,我特别珍惜这宝贵一刻。正如每次到日本穷乡僻壤去演讲,我会尽量利用功德圆满后的闲暇时刻,到当地名胜去走走看看,开开眼界,而且总会问问自己:"要来此地一游真不易,不知能否还有机会旧地重游?"日本人有句口头禅说:"一期一会(即一生只遇一次)",用这句话来形容我那时的复杂心情最恰当不过。我却希望和它们的缘分不至于那么脆弱、稀薄,而应是"后会有期"。现在人已在大马,我一回忆起当时那一刻的珍贵邂逅,便不得不承认当时自己的祈愿是一种侈望,若是偏远之地,则恐怕这一生人再也无法跟它们续缘了,那一草一木,那日本朋友熟悉可亲的脸庞和友善的笑语,就好像梦中发生的一场场的虚象幻影,永远不可捉摸! 记得有一年某个春意正浓、樱花怒放的星期天正午时刻,妻突然默默无言地在握着饭团和准备一些小菜。一做完,她便高声对我说: "孩子的爸啊!赶快准备一下,跟孩子们一块野餐去!" 在她的催促下,我当然唯命是从,别无选择。车子走不远,她就命我把车子停在住家附近一个樱花盛开的组屋区路边,草席、食物和茶水都被搬到那里的草地上。准备就绪后,我们便和两个还上着小学的孩子一边吃饭团,一边欣赏头上像一片浅粉红色云海般的樱花。我们也时常到近郊的公园野餐,这回忙碌不堪的妻为了省时省麻烦而选择了住家附近的小公园,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野"餐,孩子们依然吃喝玩乐得很愉快,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更奇怪的是,这次的野餐比任何一次的野餐给我留下了迄今难忘的深刻印象。我真愿时光倒流,让我永无终点地在那小公园里吃着妻的拿手饭团和日本菜肴,看着天真烂漫的孩子们在追逐玩闹,自己则沉醉在春风荡漾里的一家团圆之乐...
作者: 陸培春 老師 东京的夏天是踩着急速的脚步到来的。当俇月的梅雨季节一结束,气温便往上飞腾,日渐闷热。试想想,冬季气温低至摄氏零下一二度,炎夏却猛涨至33~35度,两者相差37度(注:此文脱稿不久,东京传来消息说,东京奇热,温度高达42度!我住东京25年,从未经验过。这巨变暗示了地球环境被破坏后,天灾频频,日本的酷暑难道是山崩地裂后,由地球内部的熔岩散热所致?),人体温度的调节虽然是非常灵活,但差距如此之大,未免使日本人晕头转向,难以适应,所以日本人一到被他们形容为"猛暑"作威作福的夏天,就很容易患"夏负(natsumake)"病,即苦夏,食欲减退,懒懒散散,而必须多吃昂贵的鳗鱼饭以补充营养。东京(日本列岛狭长,南北地理环境差异很大,本文仅集中谈东京的情况)的夏天跟大马的夏天有两大不同点。一是闷热无风,湿度很高。我国下午两三点,虽然温度亦涨至33~35度,但不知何故,吉隆坡常有阵阵凉风扑面,把身上的热气驱走,但东京一带却不然,这片大平原老是处于一种无风状态,好象是被关在一个空气不流通的密室里。因此,身上流出来的汗水无法获被风吹干的机会,以致周身黏兮兮的,很不自在,再加上其湿度亦很高,人更辛苦,苦到连人的性情也会暴躁起来。另一是不同点是太阳下山后,气温仍居高不下,晚间亦达26度高,比我们的还高二三度,热得日本人呱呱叫,还称之为"热带夜"。而我们虽属热带国家,但每当太阳公公不见人后,气温马上降落,凉风习习,景物宜人,再到洗澡间冲个凉,便快活似神仙!我们的"热带夜"可是挺凉快舒适的啊! 我常跟日本人开玩笑说: "马来西亚也有四季啊!但那是夏!夏!夏!夏!" 很多日本人听了大笑一场。70年代初,我在这个一年拥有四个夏天的大马先后买过英国和日本的轿车,都没有冷气设备,车子一开始奔驰,我便得推开前面的三角窗,让凉风便不断地吹进来,完全不需要冷气来驱热。我是冬天抵达日本,有次坐了同学的SUBARU小型车,它放出来的不是冷气,而是暖洋洋的热气。这还用说吗?假如放的是冷气,两手被冻僵,不能摆驾驶盘,不引起车祸才怪!日本的汽车附带冷气设备也是历史很浅的事。在80年代左右,买车时,如要装冷气设备,是事先得预定,另外付费的呀! 每天运载大量乘客的环城火车"山手线"火车,在80年代之前都没有安装冷气设备,每逢夏季,乘客需用手把车窗打开,凉风才会吹进来。后来,在逐步冷气化的计划下,90年代初才全部加以实现。不过,由于老人家和体质怕冷的女孩子提出要求,一些车厢改为"弱冷车"。有的留学生宿舍没有冷气设备,又耐不住炎热的煎熬,只好躲进山手线来"纳凉"。由于是环城,一小时后又回到原来的车站,所以不必担心自己被载到老远的地方去,然后回来要花一段时间。很奇怪的,坐在这种跑起来发出咯蹬格蹬声的火车里睡得特别好,又香又甜,仿佛婴孩沉睡在母亲肚子的羊水里,又好象睡在摇篮里,越睡越舒适。我有时赶稿至天明,然后又得马上赶着出门办事时,往往会在火车上突然步入梦乡,有时自己也发觉睡到嘴角流口水(当然一发觉便马上抹掉)或打鼾也说不定。这种丑相当然令人不敢恭维,而自己最讨厌的却是坐在这种人旁边,开车或刹车时,那人的头胪便倒在自己肩膀上,稍微敏感的"睡猫"会马上把头拉回自己的位置,最怕是已进入沉睡状态,他才不管您老兄的肩膀什么的。不过,假如对方是个年轻貌美、香水味很重的小姐,相信没有人会充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讨厌她的"多情",反之会以为今天行了桃花运,可以大吃豆腐不已。但也别忘记您对面坐着七位乘客的眼光都会一起落在您身上,令您感到尴尬、周身不自在呢! 天气一转热,日本人便赶紧把毛衣等冷季穿的衣物折叠好收藏在"押入(壁橱)"里,取而代之的是容易吸汗水的麻制短袖衣,短裤、无袖背心和夏天用的薄袜子等,还有用来拭汗的小毛巾也必须派上用场。日本人也跟白人一样,汗腺从小就不发达,所以很怕热夏,容易流汗,动辄需用手帕或小毛巾抹脸抹手,把豆般大的汗珠拭去。也许太阳过于强烈,大人小孩的皮肤都被晒得黑黝黝,来自热带地区、365天都被太阳晒得呱呱叫的我们看了大为惊奇,日本人却说: "这样冬天才不容易感冒啊!" 这时日本人的打扮穿着都不大讲究,随随便便,妙龄女郎特别暴露,低胸露肚,曲线优美,是男人眼睛大吃冰琪琳的大好季节。男人呢?则喜欢围上围腰子(腹带),以防肚脐着凉。我两个男孩小时,一洗了澡,日本人的老祖母便按日本习惯给他们穿上这种围腰子。孩子们也不懂是啥,由于跟白天的穿着不同,都觉得好玩,在被褥上跳跳蹦蹦、你追我逐。等他们玩累后倒头大睡时,体温比大人高的小孩在半夜便会把被子踢开,肚脐一露出便容易着凉感冒,第二天起来不是发烧便是咳嗽不停、鼻涕直流。日本的建筑工人白天也喜欢这种打扮,好象是他们的注册商标似的,我们看来,这真的很日本式,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勇气模仿他们那种打扮。 回大马定居后,我发现一些中年男同胞喜欢赤裸着上身和只穿一条短裤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当然这是最凉爽的装扮,也省了多买几件衣服,但他们那个像怀孕九个月的大肚腩,比笑佛的那个还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滑稽无比!我久住日本,从来没看过日本大男人有这种半裸作风,因此也看得不大习惯,认为有点不雅,当然我更没有勇气模仿。在我看来,如此暴露,与在大庭广众挖鼻孔、打扫耳朵或放屁无异,都是不雅和不文明之举。我们既然要在2020年挤入发达国家行列,就必须注意这种细节或小毛病,否则难矣!顺便一提,除了装扮,语言方面亦应作出努力。回国定居后,我在大排档吃东西时,偶尔会听到邻桌三句不离本行地问候人家母亲,我听到这种国骂或三字经,除了周身不自在外,也悲叹去国25年,粗口仍形成一股风气,证明我国的道德水准有落无上! 谈起上半身赤裸之事,我对国人颇有微言,因此有人会以为我已被日本人同化,只顾"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为公平起见,就让我批评一下日本人的穿着观吧!那就是日本人(以白领尤甚)在夏日炎炎,火伞高张的季节,即使有人因温度高至38度而中暑急逝,仍一本正经地穿长袖、绑"油炸鬼(领带)",一袭光鲜西装打扮。不用说,这些夏天用的西装布料薄而凉(最近还有用竹纤维制成的),但如此"重军备",不憋闷得热汗淋漓,满脸通红才怪,简直是自作自受、活该!70年代末,时任大平首相主张日人穿着像我国部长们爱穿的短袖上衣,不打领带的"部长装"的简便服装以节省能源,并名之为"省能源装(因短袖便会觉得凉快,也会少开冷气,可节省电量和能源)",但却以失败告终,不了了之。 我却认为日本人本身应设计一种与夏威夷装或我国洸迪装相似的短袖衬衫,但不知何故,日本的服装设计师总是怠慢得很,老不交出成绩来,一年过一年,问题永无解决之期,大家也把大平的一番好意忘得一干二净了!也许他们认为比日本落后的国家或地区的文化是不值得学习的。也可见日本既是一个崇洋的国家,也是一个"先敬罗衣后敬人"的商业社会,特别是出外招生意的推销员,假如没有这种不合情理的打扮,对方会责怪推销员对他不礼貌,生意也做不成。而我作为一个记者,打扮当然也不能随便,但又不想掉入日本人的圈套,于是便学那些脑筋稍微灵活的日本人,西装收藏起来,短袖加"油炸鬼"而已,倒也自由自在,又不失体统。可回国定居后,跟过去那种一出门就西装革履,又非绑上一条花花绿绿的"油炸鬼"的习惯已告消失,西装一年也没穿一次,几乎已尘封了,而"油炸鬼"也难获光顾,老是顾影自怜,寂寞难堪。 日本的夏天,是大家尽情享受户外活动的大好季节,特别是到海边游泳,乃一大盛事。日本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国,海岸线很长,给各地日本人提供许多游泳圣地。但习惯在风平浪静的马六甲海峡岸边游泳的我们一到日本海边,一定会发觉日本的海浪比我们的来得危险和恐怖,正因如此,每年夏季结束后一统计在海里溺死的人数,必定属三位数,而且近千!令我摸不着头脑的是,如此危险的大海,每年竟有如此众多的人去送死,不去游泳不是可以捡回一命吗?但,别只责备日本人,中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作曲家聂耳年轻留日时,就是在东京附近大浪滔滔的海里被水魔夺走了他宝贵的一命,真是"欺山莫欺水"啊! 有一年夏天,我们一家大小驾车到100公里左右外的九十九里海岸去游玩,原想也在海边游游水,弄弄潮儿,没料到海浪之大之恐怖,把我们浓厚的"游兴"也淹灭了。也难怪,这些海浪是从万里迢迢的南美洲智利国那儿冲过来的余波,到了对岸的九十九里海岸,其威力也不小、是很骇人的。所以,我们只得望洋兴叹,扫兴而归,退而求其次,在附近的铫子酱油厂参观和到海边的鲜鱼市场买鱼虾回家做菜。日本若发生海啸灾害,有时会高达10余米,相当于四层楼高!北海道附近一个小岛有次发生大海啸,在几秒钟内,岛上一个小镇的几十户房屋和百多人都被拉走不见了!而小镇也被夷为平地。近年小镇重建,海边则多了一道坚固的防海啸再次袭击的防啸堤。我们从电视看到严重的灾情,才深明天灾留下的教训是非常惨痛而令人感到恐怖的!(注:2004年年底,印尼阿齐发生大地震,印度洋遂发生巨大海啸,沿岸地区在一瞬间大约有12万人死亡,住宅亦遭严重破坏,是人类史上一大灾难!) 谈起日本海边,似乎坏事不绝,令人伤感,但我也油然想起一种有趣的游戏。即把一个人的双眼用布蒙住,然后叫他提起一条木棍敲打置放在沙滩上的西瓜(日人称水瓜)。由于看不见,木棍落地时,有时没击中西瓜,周围的人便捧腹大笑,如击个正着,西瓜"四分五裂",大家便抢吃一通,击中不击中,围观者都快乐无比。以前,日本人无冰橱时,便把西瓜丢进水井里浸一会儿,吃起来便清凉可口(日本人喜欢撒些盐花儿,吃起来更甜),没有井的人亦可浸在装满水的桶里。长达两个多月的夏天,我最喜欢吃日本的桃子,又甜又香,果汁又很可以润喉。它的花是开在介于梅花和樱花开花之间的3月,有一年我在山梨学院大学教书时,从车窗就看到那粉红色的桃花满山遍野地盛开着的迷人风景,我才发现了桃花之美不在梅樱之下的事实。当然日本水果种类很多,也非常美味,我将另立一章给予详细介绍。 日本夏天的风物诗之一是"盆舞"节,也是日本人的一大例行的娱乐。1985年的夏天,弟弟到日本留学,刚好他迎来第一个盛夏,市中心的千驮谷站夜晚举行全国盆舞大会,于是便带他去观赏,让他解除乡愁和增进对日本的认识。其实这也是我旅日25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最大规模的日本盆舞节。每年7月中,假莎阿南松下电器厂的旷地上举行的大马盆舞节跟它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参加盆舞节,要跳个痛快,不宜在气温较高的白天举行,等夜幕降落、凉风习习时才开始最理想。由于属全国性,每个县都有代表出来表演,如青森的内布踏舞、德岛的泡舞、大分的鹤先舞、东京音头舞等等等等,声势浩大,蔚为壮观。除了独具日本韵味的民谣外,还有灿烂辉煌、七彩缤纷的灯饰,我们也和日本人一样,随着群众的兴奋心情的加剧而陶醉其间,暗自高兴着留学日本给我带来一个意外的收获,更在我人生的历史篇章上写下了一个优美动人的故事。回家前,我们在游戏场中花了一两个镍币去玩投藤圈,我很幸运,一投就投中一个布制大猩猩。刚好老大生下才半岁,带回家让它和他做朋友。 其实,这种盆舞节,每个地区的居委会都会定于某个周末和周日,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时,在公园或足球场等旷地上举行,好让放暑假的孩子们能到这个灯光灿烂,节日气氛浓厚的场地里跳舞作乐,买零食吃,或捞金鱼,或买咸蛋超人等假面具戴,或买气球...
作者: 陸培春 老師 赴日深造前,曾读过一个关于中国留日烈士秋谨的故事。 秋谨于1907年夏,因徐锡麟刺杀安徽巡抚恩铭案株连不幸被捕,两天后英勇就义前写下"秋雨秋风愁煞人"的绝笔诗。当时中国的留学生大多是为了救国救民和寻求真理而买棹东渡扶桑,而我们这些南洋华人子弟,却只是为了自己的"钱途"和一纸文凭而已,真的无法向他们看齐,也觉得自己很渺小浅视。 很奇怪的,这位爱国烈士名字的第一个字是"秋",死前想留下的诗句的头一个字也是"秋",难道秋天是一股神奇的力量,让这位姓秋的英勇爱国雌侠永远在历史上流芳百世?而我则是一个在"常年是夏,一雨成秋"的热带半岛长大的留学生,只知道"一雨成秋"后,天气凉快,精神爽然,这时候如一个人坐在窗前边喝咖啡乌,边啃着花生米读报纸或看金庸的武侠小说,该是南国雨后世界里的无上享受之一吧?但这种大自然环境却孕育不出秋谨那种大义凛然、为排满事蓄志和大义灭亲的理想,因此心里想,日本应该是一个理想而不同凡响的留学对象国,我去了这国家,自己会否也变成一位"志士",学她吟唱"此身拼为同胞死,壮志犹虚与愿违。但得有心能自奋,何愁他日不雄飞?(秋谨著《赠徐小淑》)"呢? 1973年12月15日傍晚,我由台北飞抵东京,正好是晚秋结束不久的时候,温度是摄氏10多度,气候有点像福隆港那样凉爽怡人。那时我也发现,原来外国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个风景,例如招牌上的字体(特别是日本字母的假名)、奔驰于大街小巷的车辆、日本男女老少的打扮、杂货店的商品乃至站在街头跟人讨钱的乞丐的打扮(我曾看到一些穿白色军服的残废蝗军拉着手风琴求乞)等等,都具"东洋风味",与我们的完全不同。在我眼中,日本事物样样新鲜奇特,是值得去细心观察和研究的另一个世界。只是那时的我已属26岁的"老青年",人家不是在家乡结了婚生儿育女,便已在日本读完大学,甚至修完硕士课程,而我才开始认真地读日语的发音:"阿姨勿恶喔、卡其哭咳寇...
冰天冻地的挑战 作者: 陸培春 老師 我于1973年8月间办理留日手续,不久便获批准,于年底启程。由于是一年半的课程,按照校方规定,原本必须于9月底报到。我当时正在家里和朋友经营着一家广告公司,这盘生意刚走上轨道不久,每日现金收入亦不少,除了我们两位"老板"外,还有三个小伙计,别人对我们的生意蒸蒸日上,都投以羡慕的眼光。我虽然最后以壮士短臂的决心离国,但回国却是好几年后的事,结果善后问题困难很多,又花费时日,拖到12月12日才坐国泰航空机出发,先在香港逗留一 晚,翌日飞台湾找校友,在台湾大学宿舍寄宿了两晚,15日傍晚才飞抵羽田国际机场。所以我跟日本的四季打交道,是从初冬开始的。 我原是一个生来不会也无缘享受美好人生的穷孩子。长大后不抽烟不嗜酒不赌博,更不爱打扮不喜欢上高级餐馆大享口福,只顾早晚刻苦耐劳地赚钱帮父母养家。这样的人当然也不会偷闲去合艾或新加坡等旅游名胜去快乐逍遥一番,所以这次的留学,可说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出国远游,更没想到选择了在大马从未经验过的冬天出门,而且是去一个冬季里饱受西伯利亚寒冷袭击、气温跌至摄氏零下一二度的寒带地区东京去,心里难免有点不安和紧张。 在香港逗留一晚,好像是要我预先尝试一下冬天的味道似的。一下飞机,我就感到一阵冷风扑面,当时虽觉得冷,但与往后在日本体验到的寒冷又有很大的差别。因为香港毕竟属温带地区,再冷也不过穿件毛衣便了事。经过台湾时,学弟W听我说还未买风衣,便送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旧风衣给我(我把它当作宝贝,成了我旅日第一件风衣),可见台湾之冷亦属"有限公司",跟日本有一段差距。 我很幸运,一到东京就可以"隆帮"比我小三届的校友 F 的宿舍。冬季他的宿舍有暖气供应,天一亮,暖气便滋滋声地从水管式暖气炉发出来。下午4时,天开始暗下来时,暖气又再放出,房内温度便提升若干度,使人感到一阵温暖。尽管如此,F 的房内还有个自备的小电炉,有时太冷,他也把它点燃,这样身体会舒适些,做功课时,手指才不至于僵硬到写字有困难,两脚脚尖也会觉得自由自在一点。 不久,另一位前辈 L 回国,他那三张"榻榻米(草席)"大的小房子转让了给我。它的地点并不在市中心,而是郊外的三鹰市。后来我发现郊区的冬季温度会比市中心低二、三度,又因为宿舍一带园林多,树木繁茂,正所谓树大招风,冬季一刮起北风,便刺人心髀,其寒难耐。更倒霉的是,简陋的宿舍完全没有暖气设备,而这所木造房屋偏偏墙板又多隙缝,让北风轻易趁隙而入,室内温(应写"冷"吧?)度会进一步降低,我用纸张补贴,仍无济于事,起不了御寒作用,有时半夜被冷醒,便只好爬起来穿袜添衣,才能安睡到天亮。 在这个在半夜里像冰橱一样的小房间挨不到一个月,我得到大马同学帮助,在学校另一栋楼租得一房,这样便逃脱了那股寒气的折磨。 住了几个月,有一天,F 对我说:"我要搬出去跟日本女友同居了,把房子让给你吧!"我的答案是当然肯定的。因为我住的宿舍是四楼,爬上爬下挺麻烦,而他的却是二楼,出入方便,真是求之不得啊! 可是,在这个新的"温暖窝"住不到一年,即考入东京外语大不久,我竟步F 的后尘,跟心爱的女友洋子在大学对面的住宅区租了一个六张榻榻米大的小房子当"爱巢",以编织我们的爱情美梦。这个灰墙的双层木屋不算简陋,干净明亮,但一到冬天,当自然环境条件日益严峻时,寒气依然不饶人,总觉得它比以前的日语学校宿舍冷些,带来的电炉的暖气半径范围也缩小了,于是便到附近电器店买了个烧煤气的暖炉。本来想买烧"灯油(日语,即火水)"的暖炉,但深恐一不小心踢翻它,便酿成大火灾,可不是好玩的,所以买下了烧煤气的。日本冬季干旱少雨,空气干燥,加上东京房屋大多是木屋,一发生火灾,两者犹如"干柴烈火",不需一刻钟,火势便会延烧到左邻右舍,造成重大人祸!这种火灾的可怕程度,跟百多年前的江户时代的情况一样,因东京拥挤,房屋密集而无法获得改善(从前东京为了防御外侵,马路故意做成弯弯曲曲的羊肠小径,以致现代大型救火车常常进不了灾区救火)。煤气炉点燃后,果然不同凡响,虎虎生威,威力无比,煤气烧出熊熊烈火后,不用三五分钟,便满室热气腾腾,舒适宜人。但第一次点燃这煤气炉时,也担心那狂舞着的通红火舌伸得太长、太猖狂,会把近在咫尺的报纸、书本或衣物什么的都大口地吞噬,那时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老实说,东京的房屋设计差强人意,暖气设备告缺,使居住零下二三十度的北海道的日本人老是埋怨东京比他们的家乡冷,不够他们的温暖,真可谓日本一大怪事! 话说回头,我住在东京,一眨眼,大学四年间的学习生活便告结束了。妻和我也在大学附近一住就住了四年,刚好这时我已找到工作,有了一笔固定的收入,生活可以安定下来,我们便决定实行生儿育女的计划,于是搬往与东京为邻的嶉玉县。新房子有两个房子,一大一小,大的是客厅兼睡房,小的我独占为书房。大房向南,又面对停车场和小公园,所以空气新鲜,阳光充足,不必开灯。后来我发觉,在冬季,每逢天气良好(东京一带,一年之中只有百来天才有太阳公公露脸,跟几乎365天天天火伞高张的大马截然不同),阳光射进房里来,室温便渐渐升高,暖气炉不必派上用场了。由于我以住家为事务所,除了外出采访,呆在家里整理资料和写稿的时间长,我往往从小书房逃出来客厅做事,因为书房朝北,终年无阳光晒到,比较寒冷。假如为了省煤气费而不开暖气炉,手指便会冻僵到写字有困难,甚至身体发抖。反之,客厅能让我如沐浴春风里,身体舒适,看报写稿特别有劲,效率奇高(我也省了很多电费)。 我住在大马时,是多么讨厌热得人满头大汗,性情暴燥的太阳,却没想到日本冬天里的太阳是如此可亲而伟大!有时在外头等巴士,也会感觉到被太阳晒到的脸部暖洋洋,没晒到的另一边则冰冷难受。地球和太阳的距离巧妙地被安排得那么适当宜人,真是神奇高超至极了!倘若离太阳再远些,它赐给人们的恩惠,即那股热量岂非变成零蛋,或发挥不了作用,叫每个人感受不到其温情,都一一变成"冰冻人",那时谁也不会感谢太阳公公了!顺便补上一笔,当冬阳稍微强烈,日本人又穿得太多,他们便会汗流浃背,很喜欢用下面一句话作为打招呼:"今天好'热'啊!" 在嶉玉县住了四年后,我与洋子妻搬进千叶市海边的政府组屋。那里仍以煤气为燃料,但新款煤气炉的设计大有进步,安全度大大提高,完全看不到那疯狂的火舌,即使用手去触摸煤气炉的外壳,也不必担心烫伤手,而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更微乎其微了。我想,为何以前的人那么笨呢?若一早发明,许多人便不必葬身火海,遗恨绵绵了。 接着不久,日本就有冷暖两用的"冷气机"诞生了。冷气机可预先设定温度,如设定了人体感到最舒适的26度,室内温度便一直保持这温度不变。以前东京人没用冷气机(环城山手线等重要火车在闷热无风的夏季也无冷气服务!),所以这种冷暖两用机迟迟不见登场。不过,尽管两用很方便,但其效果仍不如煤气炉,所以我们看不起它,让它坐冷凳,只扮演一个"冷"角色。老实说,东京一带不算太冷,正如上述,房屋御寒设计因而比东京以北的寒冷地区差劲,我们的组屋也像三鹰的木屋般,隙缝多,非密封式,冬天仍会有冷气乘虚而入,偶尔也会冷得我夜间加袜添衣。 在日本,有个颇理想的室内御寒法,即有效利用传统的"被炉"。"被炉"的设计很简单,在一张短脚的"日本桌"桌面下,有一个发热的紫外线灯,桌面上则铺一张大被子到地板,可防暖气消散,坐时双脚伸进被里取暖,上半身如觉得寒冷,可穿上"半缠(短上衣)"御寒。冬天,我在家赶稿,当然不是西装革履或唐装打扮,而是这种日式装扮,字典和一大堆资料则摆放在随手可捡的榻榻米上,写累了一躺下,伸直躯体,便可懒洋洋地小睡一阵。 起初到日本时,不明自己为何不大怕冷,人家日本人又手套又围巾又风衣,我则仅西装一套而已,难道是在大马吃了20多年的咖哩和红辣椒发挥了神奇无比的御寒作用?不过,不多久,这种神奇的御寒力逐渐消退,越来越怕冷了。有时在外头等车,一阵寒风迎面而来,不仅会打个冷战,而且感到呼吸困难,心脏跳动不大顺利似的,逼得自己需蹦蹦跳跳地做暖身运动,让血液循环流畅。但,过了好多年,我便完全适应了东京冬季的生活,除风衣外,容易丢失的手套和围巾都与我无缘 ,这又是否与平日我特别喜欢吃姜和红辣椒有关(日本人不爱吃辣)?有待考证。 在漫长的冬季,日本人在打扮方面,是美观与实用(耐寒)皆重视。他们穿得不多,但衣服耐寒,穿脱易,而且时髦。我在大马订做的西装在日本穿没上几次,便丢在一旁不敢穿了,因为追不上潮流,跟日本人的想比,显得土里土气,正如现在我们一看到从大陆来大马游玩的"表叔"们的打扮,就知道他们是中国人,而不是本地华人。所以我抵日初始,常跟室友结伴到品川站附近的一间廉价服装店去买衣服,或特地到百货公司买那些卖剩一两件,选择机会很少的廉价存货。现在,许多大日本车站前都有Unikuron廉价时装店开设了分店,方便得多了。我每次到日本,总会在那而买一两件衣服,有时还买了牛仔裤,价钱比大马便宜很多,款式又好看。 若要追赶潮流,不妨搭火车时向日本人偷师,只要细心观察一下对面坐着一排七个乘客的打扮,一定获益匪浅,特别是好打扮、追求时髦的千金小姐们的穿着最好看,好像在为我们举行一场时装表演,不用交学费就可以学到工夫。至低限度,可以学到他们如何买质地好又耐寒,不必穿很多就保暖的工夫,免得整个人臃臃肿肿,像只大狗熊,难看死了(有时也会在车上欣赏到女高中生旁若无人地涂脂搽粉和画眉,对留学生来说,当然不足为训)。 1978年底,我答应新加坡《星洲日报》当东京特派员时,因有了固定收入,又代表这家星洲权威大报在日本舆论界搞社交活动,于是马上到著名服装店花菱公司定做了两套新潮西装,一是夏天穿的,质料较薄,另一是冬装,不仅布料厚,里面还加了一层档风的丝绸布。 东京的冬天,上半身穿一件短袖棉质内衣,加上衬衫、无袖毛衣、西装和风衣,再打个领带,便绰绰有余,自由自在了。一进室内,脱掉风衣,便可见人,也不失礼。80年代日本国际化步伐加速,许多物品都是日本企业到邻国加工生产后再输入日本,近年连保守的农民也走出日本列岛,在中国种植大葱和冬菇等运回本国卖(岂知日本政府竟限制其入口,让消费人吃不到便宜货,矛盾至极)。要买冬装,到这种做"逆输入"生意的服装店去选购最值得,种类之多甭谈,价钱之便宜亦会吓坏人!我在KLCC做了一套,索价1500令吉,但日本的绅士服店,摆出好几百套任你选,每套大约500令吉,等于我的三分之一。若论手工,反而廉价日本货比大马产品好呢! 跟闷热无风的夏天不同,日本的冬天是青年男女尽情打扮的大好机会,他们也会特别讲究名牌以炫耀一番。在东京银行协会打工的妻深知日本是一个"先敬罗衣后敬人"的社会,担心平素不注重外表的我会伤害报馆尊严,有失身分,曾偷偷买了一件英国"柏帛丽(Burberry)"牌棉毛卡其风衣给我。这是穷人家出身的我平生第一次穿名牌,有点不自在,怕自己不配。但品格高,保暖性好,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所以我告诉后辈,买冬装千万不可节省或贪便宜,要讲究质量,即耐寒与否,否则穿了一大堆臃臃肿肿,却不能耐寒保暖,只能说明自己无知和不会跟严冬斗争,贻笑大方也。 在日本,东京还不算是很冷的地方。1974年4月中旬,居然下了一场大雪,积雪高达20余公分。这是我来日本不到一年就遇到的大雪!我和同学们都很兴奋,每个人都即刻"返老还童",在学校的旷地上忘我地打了雪仗后,又大伙儿一起到上野公园取景拍照,听说是20多年来第一次的大雪呢!果然,之后我在东京一直活动了20余年,都未与那么大的雪重逢。恰恰相反,随着日人夏季生活冷气化,从冷气机发放出来的热气有增无减,导致人口1260万的东京的冬季越来越暖和,下雪天越来越少,即使下也很小。我住的千叶县与东京为邻,纬度却比东京低些,加以从太平洋频频吹来的是暖风,所以每次下的雪都小到被人讥笑为"雪化妆(银装)",一落地不久便溶化,令人扫兴不已。不过,千叶县冬季的半夜里,有时温度也会降至零下一、二度,第二天早上便可发现户外的水缸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片,我那读小学的顽皮的老大曾敲破拿来品尝,不怕吃了泻肚子,因而被我大骂了一顿。 谈起"雪化妆",我非常惊奇而且佩服日本人用汉字创造了许多关于雪的词汇,例如"雪游(用雪游戏)"、"雪兔(雪做的兔形玩物)"、"雪男(雪人)"、"雪鬼(雪的精灵变成的鬼)"、"雪云(雪成云)"、"雪乞(拜神求下雪)"、"雪汁(雪溶后的水)"、"雪日和(要下雪的天气)"...